第(1/3)页 她以为那块刻着母亲笔迹的木牌已是今日最大的惊雷,可下一秒交州码头上跪满的越人首领中,有一张脸让她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—— 掌心那块木牌还带着体温,便成了这南疆海岸最刺骨的寒冰。 芈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 船队缓缓靠岸。交州的码头比番禺小得多,只有几个简陋的栈桥伸进海里。可码头上跪满了人——交州各部的首领、长老、带着孩子的妇人、拄着拐杖的老人。 他们穿着和番禺越人相似的衣裳,可脸上那些图腾,比番禺的更复杂,更古老。 最前面跪着三个老人。 中间那个,须发皆白,脸上刻着深深的纹路,像是被南疆的风吹了一辈子。他身后,站着两个中年男子,腰间佩着刀,一看就是部落的勇士。 芈瑶的目光,落在左边那个中年男子脸上。 那张脸—— 她的手指,猛地攥紧那块木牌。 那张脸,她见过。 在梦里。 在她娘临死前的呓语里。 “娘娘?”章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芈瑶没答话。 她只是盯着那张脸,盯着那双眼睛,盯着那个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轮廓。 不可能。 那个人早就死了。 死在二十年前。 死在她面前。 扶苏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 “清辞?” 芈瑶转头看他。 她的脸色,白得吓人。 扶苏的眸色一沉,握住她的手。 “怎么了?” 芈瑶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她只是把手里那块木牌,塞进扶苏手里。 扶苏低头看。 木牌正面,是弯弯曲曲的罗马符号。 木牌背面,刻着四个字:“章邯亲启”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小得几乎看不见: “清辞吾儿,娘在西域等你。” 扶苏的手,顿住了。 清辞。 那是芈瑶的闺名。 只有她娘知道。 她娘——早就死了。 死在二十年前。 可这字迹,是新的。 扶苏抬起头,看着芈瑶。 她的眼睛里,有泪,有火,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臣妾的娘……还活着。” 扶苏握紧她的手。 “朕陪你去查。” 芈瑶点头。 两人下了船。 码头上,那三个老人已经站起来,迎上前来。 最前面那个,颤颤巍巍走到扶苏面前,跪下,磕头。 “交州部首领阿骨,参见陛下!” 他身后那些人,齐刷刷跪下去,磕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