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鹰巢城头,那个金发碧眼的人开口,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:“赵大人,罗马的援军还有一个月才能到。你能撑住吗?”赵高的手攥紧城垛,指节发白——十天都撑不住,一个月,是让他死在这里。 --- 赵高站在鹰巢城头,看着城下连绵十里的秦军营寨,脸色铁青。 七天。围城才七天,城中已经开始杀马取血解渴。那些无面军士卒,一个个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看他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怀疑,从怀疑变成了——怨恨。 “赵大人。”身后那个金发碧眼的人又开口,“罗马不需要废物。你若撑不住,我们之间的约定,就此作罢。” 赵高转身,死死盯着他。 这人叫卢修斯,是克拉苏的私人密使,三个月前来到鹰巢城,带着罗马的橄榄枝,也带着罗马的刀。他说罗马愿与赵高联手,共分西域;可赵高知道,罗马要的,是让他当马前卒,替他们消耗秦军。 “一个月。”赵高咬牙,“你让我拿什么撑一个月?水都没了,人怎么活?” 卢修斯笑了,那笑容冷得像秃鹫。 “那是你的事。”他说,“克拉苏将军只关心结果——你若能拖住秦军一个月,罗马大军必至,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,破秦军易如反掌。若不能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 赵高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 他想杀这个人。杀了这个金发碧眼的怪物,把他的头砍下来,扔到城下,告诉扶苏——罗马的使者死了,罗马的援军不会来了。 可他知道,不能杀。 杀了,罗马就不会来了。不杀,也许还有一线希望。 “好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一个月。我撑一个月。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 卢修斯挑眉:“什么事?” 赵高指向城下秦军大营的后方:“那里,是他们的医帐。秦军的皇后,就在那里。” 卢修斯眯起眼。 赵高继续道:“那个女人,是扶苏的命根子。她肚子里还揣着大秦的储君。你若能派人混进去,抓住她——扶苏必乱。他一乱,这城,就能守住。” 卢修斯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 “赵大人,你比我想象的,更狠。” --- 当夜,鹰巢城头坠下一根绳索。 三个黑影顺着绳索滑下,消失在夜色中。他们都是罗马人,穿着西域胡服,脸上涂着泥巴,混进那些趁夜出城找水的难民中。 卢修斯站在城头,看着那三个黑影消失在黑暗中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 赵高走到他身边:“你的人,能行吗?” 卢修斯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道:“罗马的斥候,翻过阿尔卑斯山,穿越过高卢的密林。这点小事,不成问题。” 赵高咬牙:“最好如此。” 他转身,正要下城,忽然听到城下一阵骚动。 “有刺客——!” 赵高猛回头,看到秦军大营中火光骤起,喊杀声震天。那三个黑影还没摸到医帐,就被秦军斥候发现了。 “废物!”赵高一拳砸在城垛上。 卢修斯脸色也变了。他盯着城下的火光,看着那三个黑影被秦军团团围住,刀剑加身,一个个倒下。 最后一个,被生擒了。 卢修斯的手,握紧了腰间的短剑。 --- 秦军大营,中军帐。 扶苏按剑而坐,面前跪着那个被生擒的罗马人。他浑身是伤,却抬着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轻蔑。 “你就是秦军的皇帝?”他的汉话说得生硬,却每个字都带着嘲讽,“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 李信一脚踹在他膝弯:“跪下!” 罗马人闷哼一声,却仍挺直脊背。 扶苏抬手,示意李信退下。 他看着那个罗马人,看着他金发碧眼的面孔,看着他身上精良的锁子甲,缓缓开口。 “你叫什么?” “卢修斯·科尔涅利乌斯·西庇阿。”罗马人一字一句,“克拉苏将军麾下,第七军团百夫长。” 扶苏点头:“克拉苏派你来做什么?” 卢修斯冷笑:“来告诉你——罗马的十万大军,已经在路上了。明年开春,他们会翻越葱岭,踏平西域,然后——东进中原。你们秦人,等着灭亡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