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封血书,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盘踞在丹墀中央,吐着信子,让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背叛的气息。 李建成的呼吸瞬间凝滞了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王贺那四个狰狞的血字“畏罪自尽”在眼前反复冲撞。 死了? 怎么就死了? 裴元清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 不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 他猛地一个激灵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回心脏,又被狠狠地泵向四肢百骸。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李渊的脚下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父皇!” 太子的哭声凄厉而悲愤,带着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。 “儿臣识人不明,被奸贼蒙蔽至此!这个裴元清,枉儿臣平日待他如国士,他竟敢背着儿臣,行此等构陷手足、动摇国本的大逆不道之事!其心可诛!其罪当灭!” 他抬起头,脸上已是涕泪横流,眼神里充满了对“奸臣”的切齿痛恨。 “父皇,请您下旨,立刻将裴元清这贼子抓来,儿臣要与他对质!若此事与儿臣有半分干系,儿臣愿以死谢罪!” 他一边哭诉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李世民。 只见李世民依旧静静地站着,神情无悲无喜,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翻转,只是一出与他无关的寻常戏码。 他越是平静,李建成的表演就越是卖力。 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大儿子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沉默如山的小儿子。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 就像一个辛苦耕耘了一辈子的老农,到头来却发现,自己种出的两棵最茁壮的庄稼,正不顾一切地相互绞杀,想要把对方的根须从地里彻底拔出来。 “够了。” 李渊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 李建成的哭声戛然而止,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。 “传旨。”李渊缓缓转身,走回御座,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。 他没有坐下,只是扶着龙椅的扶手,对着殿外的阴影处冷冷开口。 “命金吾卫中郎将陈玄礼,即刻前往萧瑀府邸,将裴元清给朕拿下!按血书所指,仔细搜查,罪证原件,一封都不能少!” 一名身披甲胄的将军在殿外阴影中一闪而过,领命而去。 李渊的目光再次扫向殿下的两个儿子,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潭。 第(1/3)页